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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1章 荏苒光阴,辞旧迎新(1 / 1)

(' 第151章 荏苒光阴,辞旧迎新 腊月二十,大寒。 距离除夕还有九天,天候寒彻丶万物蛰藏的同时,也是除旧布新的日子。 作为过年的预热,大寒的祭祀并没有多麽隆重,通常也就在家小聚,进行祭灶丶尾牙祭而已。 当然,阖家欢乐固然是好,但出门在外,这种时候也只能下馆子打打牙祭,满足仪式感了。 尤其是对于进京赶考的李坤而言,两个月苦修熬读,正好趁着时候吃顿好的,将缺的营养补一补。 他囊中羞涩,也没想着挑什麽顶好的馆子,便在路边小巷晃悠了起来。 恰好见得一家羊汤馆,门口还摆了个招牌——今科会试的举人老爷七折。 李坤一乐,当即便迈步朝店里走了进去。 店内空间不大,却布置得井井有条,各处摆放着几张长条木桌,边上的板凳看上去显然上了些年头。 李坤站在门槛处猛嗅了一口,将混杂着草药和肉香的气息,凭空饱餐了一顿。 「哟儿,客官儿里面请儿。」 店小二生怕自己不够百年老店,说话那是格外地道。 李坤从怀里掏出伙牌,讨了个七折,正要点些吃食。 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唤自己。 「叔简!这儿!后边看!」 李坤只觉声音有些耳熟,下意识转过身。 略过或三五成群围桌而坐的一众食客,李坤很快看到了一副熟悉的面孔。 赫然会试的同科,李杜。 其人面前摆着一碗羊汤,一个半大饼,手里正拿着一份新报。 李坤见状连忙露出笑容,走到李杜的桌案边上:「不曾想这般巧,出来打牙祭竟能遇到思质。」 跟顾宪成那帮骄子不同,李杜不搞团团伙伙,关系更加纯粹。 没了惹麻烦的顾虑,李坤还是愿意与李杜结交一番的——就冲这个名字,沾沾才气也好。 李杜将新报折起来放到身边的凳子上,看向李坤笑道:「不过是穷病相连,同为七折所诱矣。」 李坤闻言,忍俊不禁:「好个穷病相连,思质果然机敏非常。」 两人相视一笑,李杜伸出手请李坤同坐:「除此之外,也是听闻,前几科的一甲进士如申公馀公等,多是此店回头客,既然我要沾才气,就得沾个透彻才是。」 店家为了把握住三年一次的客流量,弄些噱头再正常不过。 尤其是各大会馆外面的馆子,大多是些什麽某某道长开光,某某神仙赐福,以往多少进士光顾。 反倒脚下这家店,乃是申时行常来吃的,倒是做不得假。 李坤大大方方坐下,又跟小二叫了菜,这才回过头接话道:「思质分明是个无意仕途的豁达人,怎麽还执念起来了。」 李杜这个人,很特别。 若是别人说无心仕途,那是纯粹装疯卖傻,否则眼巴巴跑来会试做什麽? 但李杜不一样,他是俞大猷的幕僚,进京只是来为东翁办事,顺便考个会试而已。 他已经公开表示过,自己哪怕中了进士,都是要辞官回福建,继续给俞大猷卖命的。 所以李坤才说其人豁达,不应该搞考前祈福这一套。 但李杜闻言,却笑着摇了摇头:「叔简此言差矣,我虽无意仕途,但这高中进士,却正是我的执念。」 李坤很是捧场,露出好奇的神色:「这是何故?」 李杜也不遮掩,叹了口气娓娓道来:「如今天下重文轻武,哪怕我东翁俞都督,战功赫赫,威震东南,也常为区区微末小官所折辱。」 「那些小人所依仗的,不过是进士出身罢了。」 「我身为幕僚,改不了天下大势,便想着乾脆考个进士,给我东翁涨涨脸面。」 「届时再遇到拿文武高低说话的,我就能拿自己作说法了。」 李杜是福建晋江人,对有恩于福建的俞大猷,可以说是死忠一般倾心。 无论是自家撰写的《征蛮将军都督虚江·俞公功行记》,还是辅助俞大猷修订《正气堂集》,都能见到其发自内心的崇拜。 李坤读过这位的文字,自然明白李杜的为人——若非如此,两人也没有这般亲近。 不过这话涉及时弊,而且时人多有分歧。 李坤本着不想惹麻烦的原则,挑着场面话来说:「一文一武,不能说非要分出孰重孰轻嘛,我听闻,月中的时候,陛下还补了一位武臣入文华殿参知廷议,可见中枢也明白文武相济的道理。」 这事说来也奇怪。 竟然是礼部当先挑的头。 礼部尚书马自强,带着吏部侍郎上奏,言说是自嘉靖年间开始,倭寇丶鞑靼丶瓦剌丶都蛮,乃至女真,都越发蠢动,边防丶军事压力逐渐增大,廷议军事的次数,也越发增多。 但屡次廷议,都只能对着边将奏疏翻来覆去说些车軲辘话。 没有行伍的经验,议论军事根本无法切中要害。 既然如此,为什麽不在廷议的时候,将京中武职最高的京营总督叫上廷议,一起参谋一下呢? 而且,按照祖宗成法,设立一名参知军事,才是合乎礼法制度的。 这话官老爷们惊不惊,李坤不知道,但反正他乍一听时,不出意外地惊讶坏了。 这时候用来给对大政不满的李杜和稀泥,最合适不过。 李杜听了这话,暗暗摇了摇头。 如果文武真没区别的话,当初俞大猷就不会在隆庆五年七月,被巡按李良臣一纸弹章直接贬回家了。 堂堂一品官职,就因为是都督武职,立刻就不值钱了,恐怕连个七品知县都不如。 不过李坤话里有一点也对。 最近中枢的局势,确实时常不按路数出牌,让人捉摸不透。 无论是这次补京营总督顾寰入廷议参知军事,还是下半年调动京营开始轮戍四方,乃至对蓟辽的破格提拔。 都让人觉得中枢的行事,有别于以往。 当然,最让李杜想不通的是,去年初,张四维丶杨博接连上奏,请求复起俞大猷,究竟是怎麽回事? 双方也不熟啊。 这件事情被完全不熟的张丶杨二人提出,本就就怪。 而俞大猷复起之后就更怪了。 俞大猷去了福建之后,中枢也没明令给他做什麽,而福建巡抚殷从俭更是一直压着俞大猷,不给人不给粮的,跟闲散老爷没区别。 本来身为幕僚的李杜还建议说,应该跟「举主」张四维丶杨博联络感情,求助一番,这样才能让俞大猷继续领兵打仗。 结果信件走了一个来回之后,才发现二位举主双双回了老家。 那没办法,俞大猷只好摆正心态,继续在福建坐冷板凳。 但是前月再度峰回路转,又跑来一个被贬谪的京官,登门拜访,让俞大猷奉皇帝的旨,协助他重建市舶司。 这都什麽跟什麽! 皇帝还没亲政呢,就皇帝的旨,吓唬谁呢? 这下子,在俞大猷跟李杜看来,恐怕是牵扯到了了不得的中枢争斗,更不敢轻举妄动。 只好一面虚与委蛇,一面派了李杜入京,打听打听京中到底什麽个情况。 打听消息嘛,总要一段时间的。 而最省钱的方式,以及最合理的滞留理由,无非就是考进士了。 因为话题敏感的缘故,两人一时间默契地停止了方才的话题。 正巧这时,店小二将李坤的吃食端了上来。 李坤客气接过的同时,不着痕迹转移话题:「方才我见思质在看报纸?近来可有什麽新闻?」 新闻这个词,起源于报纸。 邸抄不算报纸,那是给官老爷看的,只有面向民间的,才叫报纸。 最早兴起民办报纸还是前宋——「人情喜新而好奇,皆以小报为光。」 产出快到「日出一纸」,销路广到「以传十,十以传百,以至遍达于州郡监司。」 可见有多麽火热。 不过民办的报纸嘛,肯定是要禁的,不仅「痛行禁止」!还要「断罪追赏」! 那没办法,报纸不让发行,于是就改了个名字,叫做新闻。 差役来抓人,士大夫就理直气壮,我这叫新闻哟,可不是小报。 这才有了新闻这个词。 当然,这种情况在明朝就好了很多。 不仅允许民间公开出版——除了转载官号文章之外,也可以刊登一些不痛不痒的消息,譬如「湖广随州应山县民张本华妻生髭三寸许」,或是「河南卫辉府获嘉县居民王某家的母牛生一头有两个头的小牛」等等。 甚至在新帝登基之后,通政司还公开办小报,全是成白话,专给老百姓看。 李坤丶李杜虽然是士人,但对于买不起的邸报,只能干看着,身体还是诚实地投向了新报的怀抱。 李坤问有什麽新闻,本是随意转移话题。 但李杜闻言,面色却有些古怪。 他用一种憋着笑,同时又幸灾乐祸的口吻回道:「这一期的报纸还没出来呢,是上一期,我在回味顾宪成他们捅的什麽篓子。」 说罢,他随手将身侧的报纸递了出去, 李坤这些时日有意疏远顾宪成,不怎麽交往,自然也没主动打听其人的八卦。 嘴上顺口问道:「捅篓子?」 李杜点了点头,却并未回答,只是指了指新报左上的头版处,笑道:「你先看这篇文章。」 李坤看向方才李杜所指的地方。 正正方方一行大字《浅论「力」的表现形式》。 李坤第一反应就觉得莫名其妙,什麽玩意儿,说文吧,这就是大白话,说白吧,他完全看不懂标题想表达什麽。 抱着奇怪的心态,李坤继续往下看去。 好在内容是十成十的大白话。 「古时候的智者墨子,曾经说过,『力,形之所以奋也』,什麽意思呢?就是说能够让物体产生动作的东西,被命名为『力』。」 「这是智者对于力的本质的探讨,我不是智者,并不能完全理解,也没有智慧去思考力的本质。」 「但我虽然普通,却靠着对于这些事情的好奇,得出了一些思考,那就是『力的表现形式』。」 「未必正确,现在分享给大家,供以讨论。」 「我是农户出身,每年都会看到水车是怎麽灌溉的,我明明没有碰他,为什麽水车会自行转动起来呢?是因为水呀!」 「水车本身是静止不动的,但在引入水流之后,水就碰撞着水车,产生了『力』,使得水车转动起来。」 「不仅仅是这样,似乎施加的力越大,水车就转动得越快,这是不是说明,力越大,速度越快呢?」 ', ' ')(' 「同样的道理,还有我推动的木块丶马匹拉动的车厢等等。」 「对于力的运用,早就在生活的方方面面了。」 「那麽,我对这些事情,进行了一些简单的总结。」 「其一,物体本身是静止的,只有受到力之后,才会有所动作。」 「其二,力的产生,必须是物体本身,被别的物体施加了力。」 「其三,力越大,动作的改变,也越快。」 文章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。 李坤看完后,脸上的疑惑不仅没有减轻,反而越发重了。 不是,这种东西也能登上通政司的报纸吗? 他横看竖看,也没看出有什麽营养来。 正文的落款,是一个叫做刘三炮的名字,显然出身不高,文中的农户出身,也得到了佐证。 而正文往下,还有几行批语,甚至换了一种字体标注出来,以示提醒。 「刘三炮的思考,让我对于『力』的看法,有了一些启发,但同时,我的疑惑也更深了。」 「其一,如果物体本身应该是静止的,那麽为何空中的鸟儿停止动作之后,会坠落到地上呢?这也是有力在作用吗?」 「这样的问题还有很多,希望学府的同学,能够再接再厉,设计实验为我解答。」 「其二,如果说力的产生,必须是被别的物体施加了力,那么正如刚才所说,空中坠落的鸟儿呢?是被什麽物体施加了力呢?」 「同样,水流虽然可以使得水车有所动作,但风同样也可以。难道无形无质的风,也是『物体』吗?」 「最后,正如我所言,到底什麽是物体,有些不好区分,想法丶感情丶目光又算不算物体呢?」 「我希望可以对所涉及的概念,进行一个分门别类的描述,好让一样的东西,能够归纳到一起,而跟别的不一样的东西,可以有所区分。」 「就像数算一样。」 「关于这个想法,我姑且命名为『类目学』或者『集合论』,希望有识之士能够慢慢完善后,酌情取一命名。」 而这几行批语,并未签署真名,只留下了一个「长惟居士」的雅号。 李坤抬起头,朝李杜投去徵询的目光。 不是,现在通政司公器私用到这个地步了呢? 这是哪家少爷,不研究经典学问,在新报上堂而皇之刊登这里口水话? 李杜似乎早有预料,贴心解释了一句:「批注的署名,是陛下的号。」 李坤一惊,恍然大悟。 他还说哪家少爷,原来是最上面那位小少爷。 难怪敢大摇大摆瞎搞。 李坤挤出一丝笑容:「陛下果真性灵天成,本真自然。」 小孩子的好奇天性,也是能找到词夸的。 李杜哑然一笑。 他摆了摆手,算是信了李坤这话,而后才开口道:「起初我也不知道,当然,不仅是我,顾成宪那批人也不知道。」 显然是要解释方才所说,顾成宪到底捅什麽篓子了。 李坤竖起耳朵,打定主意不会轻易开口接话。 只听李杜开口道:「三日前,师出名门的顾宪成,在神妙观开办诗会,会题是『诗必盛唐,非是者弗道』。」 李坤点了点头,如今诗坛本身就是这样,「宋人似苍老而实疏卤,元人似秀峻而实浅俗。」,至于明呢?明无诗。 这是一场复古的文学风潮,已经持续很多年了。 大家都是有学问的人,李杜也没解释,继续说道:「涉及到复古,文会中难免又论及时弊,又是那一套人心不古,世风日下的论调。」 「要如何如何广播道德文章,宣扬古之节操,回到三皇丶汉唐之盛世云云。」 「但这批判来批判去,不知道哪个不懂事的,就说起了这份报纸不撒播圣人经典,反而宣扬歪理邪说,就是败坏世风的罪人之一。」 「什麽刘三炮,长惟居士的,不堪入目的下流之人,日后见了,必然要手批颊。」 噗呲。 说到这里,饶是李坤如此沉稳持重,此时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来。 批帝三掌,唾面而去是吧? 也难怪说这些人倒霉了。 要是别的时候也就罢了,骂皇帝多正常的事,更何况还是无意中骂到的,奈何现在还有一个月出头,就会试了。 若是这些人因此被禁试了,那就得蹉跎三年了。 李坤替自己庆幸一瞬,还好进京之后没跟着喜欢拉帮结夥的顾宪成厮混。 不过他念头一转。 又想起李杜方才说的这事发生在三日前。 那眼下没动静,应该没出乱子才对,否则惩处学子这种事,在考前是很敏感,必然回沸沸扬扬的。 他心里想着,嘴上追问道:「贵人素有雅量,陛下应当不会与他们计较才对吧?」 李杜乐呵呵点了点头,显然事情不是这麽简单。 他解释道:「皇帝自然是雅量,但恰是如此,才会让人得寸进尺。」 李坤脸上的兴致愈发浓厚:「怎麽个说法?」 李杜笑道:「此次参与文会的人数众多,其中就有工部右侍郎万恭的嫡孙,万敬。」 「万敬乘兴而去,本来只当消遣,孰料出了这门子事,稀里糊涂就跟着骂了一通皇帝。」 「其人知道的时候,脸都绿了!」 「而后为了顾宪成划清界限,痛骂了众人一顿,连滚带爬跑进宫里给皇帝请罪去了。」 他说到一半,连忙擦了擦嘴,这才伸手去捋忍了很久没捋的胡须。 这也不能怪万侍郎的嫡孙不讲义气。 别人也就罢了,今科四品以上的堂官子侄,可是由皇帝亲自阅卷的!届时被皇帝黜落,也不过随手的事。 万敬作为今科的七名堂官子侄之一,自然要撇清干系。 李坤连忙追问道:「然后呢?」 李杜嘿然一笑:「被人如此痛骂一顿,顾宪成哪里能忍。」 「他坚称自己对事不对人,针砭时弊乃是心系国家,陛下不务正业,他们虽然言辞不当,但本心是好的。」 「反而是万敬,其彼时也将皇帝一通批判,之后听了是皇帝署名,却立刻改口,显然是反覆小人。」 「不仅如此。」 「他还纠集会员,让南直隶的大员做背书,准备效仿通政司的新报以及王世贞的弇山堂文报,创立一份东林学报。」 「意在扭转世风,用道德文章感化世人。」 「当然……第一件事,就是批判皇帝在新报上的胡言乱语。」 李坤听罢,后背直冒汗。 这哪里是捅娄子,这是捅破天了都。 是,皇帝确实太过不务正业,沉溺奇技淫巧。 但那是他们这些小人物能说的麽?朝中还能少了大臣言官? 这又是创报纸,又是搞民间上访的,届时恐怕一个「识见错谬,不知政体,可笑之至」的呵斥,都是轻的了。 还好自己当初没跟着顾宪成等人厮混。 「听闻,顾宪成已经请到了翰林院五经博士曾衮,作为报社编辑,正要趁着朝廷过年休沐这一个月,将报纸办出来呢。」 李杜冷不丁开口道。 李坤一怔,似乎想起什麽,印证道:「是曾子后代?」 李杜点了点头:「挂名罢了,听说还去孔家请人了。」 他眯着眼睛,再度惬意嘬了一口汤。 一副看热闹的模样。 …… 与此同时,文华殿中。 朱翊钧示意张宏,将批阅好的一道奏疏传阅诸臣。 当然,并非是什麽紧要奏疏,而是走过年放假的流程。 大学士张居正丶高仪上奏,本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起,该放除夕假,连年节丶上元假,至新年正月二十日方满。 乍一看,寒假有点久,朱翊钧批得也有些不情不愿。 但没办法,这是国朝惯例,要是过年要是连二十五天都不放,那他朱翊钧岂不是还不如封建老古董? 所以他当廷就给批了。 这是早朝最后一件事,批了,也就该散会了。 一众廷臣陆陆续续离开。 不过一众辅臣,六部尚书,都御史,户丶科两道都给事中,反而纹丝未动。 显然皇帝还有小会要开,轮不到什麽太常寺丶鸿胪寺丶国子监的堂官。 不过群臣并不太在意——放假还有三天,争权夺利一年了,也得缓缓了,合当正好放空一下。 等人走的差不多,坐在御座上的朱翊钧才开口道:「朕留诸位,也没什麽要紧事。」 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「快过年了,朕想着,你我君臣,以后都在年前,将一年的事情做个总结。」 「看看有哪些还未注销的事情,明年咱们又要携手做些什麽事情,对政事有什麽看法,都可以说说。」 在场的重臣都是提前得了知会的。 但即便如此,也忍不住面面相觑。 张居正看了一眼这位还未亲政的皇帝,忍不住感慨——他从没见过这麽勤奋的皇帝! 这还是没亲政,以后亲政什麽样都不敢想! 若是能持之以恒,大明朝何愁不兴! 御座上的朱翊钧顿了顿,给足人反应的时间。 而后看向户部尚书王国光,开口道:「王卿,你先说,咱们国库今年收支几何?」 关于李杜这个人,资料不多,墓志上是一生布衣,并且一直是俞大猷幕僚。 但他同时也在登科录上,万历二年甲戌科殿试金榜第三甲第139名同进士出身。 所以这家伙为什麽中了进士没当官,我也不知道,文中的动机是我艺术加工的 (本章完) ', ' '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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